| | 添加收藏 / 设为首页
首页 法院概况 新闻中心 司法公开 诉讼指南 法学园地 法苑文化 法院执行 人民陪审 专题报道 裁判文书 民意沟通

 

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之我见

  发布时间:2019-05-10 12:03:40


    基本案情:被告人王某的父亲王某某曾因驾驶大客车超载,被某某县公安交警大队的民警王某春查获,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处罚。2017824日中午,王某春去楚山与他人饮酒,将其驾驶的黑CXXXXX灰色起亚小型汽车停放在林口西城大街林口镇西关检测线附近。王某得知该信息后,于当日12时许,召集赵某某、丁某某准备抓王某春酒驾,王某领赵某某来到交警队大厅,指认王某春让赵某某记住,赵某某用手机进行了拍照。后让赵某某在王某春停放的汽车附近等候观察王某春是否酒后驾车,王某驾车与丁某某在沿途等候。1530分许,王某春酒后回到西关检测线驾驶黑Cxxxxx灰色起亚小型汽车载着同事郑某某往交警队方向行驶。在此期间,王某多次给交警队孙某某打电话或发信息,询问王某春在哪了等相关信息。赵某某看见王某春驾驶车辆离开停车地点,便将该信息电话告知王某。王某驾车载着丁某某沿林口西城大街尾随王某春的车辆。当王某春驾驶的车辆驶过烟厂大门东侧时,王某驾车撞击王某春驾驶车辆的尾部一下。王某春从后视镜中发现王某撞车,便继续向前行驶。王某驾车在后面追赶,并对该车尾部实施了多次撞击。王某春驾驶的车辆行驶至林口县利通油脂有限公司门前时,被王某的车撞翻在道下。造成王某春多处损伤、郑某某多部位软组织损伤、两车损坏的后果。经鉴定:王某春驾驶的车辆损失金额为人民币5万余元。王某下车后,控制了王某春并打电话报警,丁某某和随后赶来的赵某某持手机拍摄现场视频。

第一种观点:被告人王某驾驶轿车故意撞击被害人王某某所驾车辆,造成被害人车辆损坏,其主观目的是为了与抓被告酒驾,结果系毁坏了被害人的车辆,并无危害道路上其他人或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被告人的行为所针对的对象是特定的,并非针对不特定多数人,且并没有造成危害不特定多数人人身财产安全的后果,鉴于其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处罚。

  第二种观点:被告人王某在城市交通要道上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采取的驾车突然加速、截停甚至采用多次倒车撞击等方式撞击其他车辆,很可能会使受到撞击的车辆失去控制,进而威胁到其他不特定多数人的人身、财产安全,应当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认定处理。

本案关键在案件如何定性,是故意毁坏财物罪还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笔者持第二种意见。

   (一)从主观方面说,被告人主观上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间接故意

  被告人王某在本案中的主观目的是抓被害人酒驾,使用了撞击、截停被害人车辆等过激的方法,行为人本身没有想对其他人造成伤害。然而被告人的行为却反映出其对其行为可能产生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持放任的态度,其应当认识到发生车祸的可能性较大,但为了实现目的,仍置被害人的生命、财产于不顾,仍然放纵其行为,对是否发生危害结果漠不关心,主观心态属于故意犯罪中的间接故意。而被告人在认识上对其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的具体认识,即其行为造成的客观上的危害结果是否超出被告人的认识和预料,不影响其危害公共安全罪名的成立。   

    (二)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在城市主干道上故意驾车撞击被害人所驾驶机动车的行为足以危害到公共安全

  笔者认为,其他危险方法就是一经实施,就可能造成不特定或者多数人的伤亡或者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方法。其不仅指出了该罪名要求造成的损害的重大程度,同时强调了该行为可以造成公共安全的损害的可能性。而第一个观点片面强调了行为所造成的表面损害的严重性,忽略了危害结果发生的“不特定性”。被告人王某在本案中利用快速行驶的机动车多次撞击,企图逼停被害人车辆,而所实施犯罪的地点是在城市主干道,一旦在某个地段发生交通事故,不仅会造成后端交通的拥堵或混乱,还很可能造成肇事车辆与被撞车辆附近的交通工具为了避闪撞击其他车辆或设施的情况,从而造成更严重的交通事故,甚至有大量人员伤亡。由此可见,这种犯罪手段的危险性与“放火、决水、爆炸”等犯罪手段所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是相当的,被告人王某的行为具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可罚性。

  (三)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侵犯了特定人的财产权,也侵害了公共安全

  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指故意实施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重大公私财产安全的行为。它与其他类罪的本质区别就在于这种行为侵犯的是社会公共安全。而故意毁坏财物罪危害的是特定人员的财产安全,侵害的是特定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本案争议焦点之一系被告人王某实施的犯罪行为是否危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还是仅仅侵害了特定被害人的财产权。在危害公共安全罪中,许多犯罪分子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时,其主观上都是有明确的目标的,但是其所实施的对特定人的行为却危及到了不特定或者多数人的生命、健康以及公共生活的平稳与安宁。对于危害公共安全罪危害对象的“不特定性”,有学者认为: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侵害的对象往往具有不特定性或虽然对象特定但为多数人或者重大财物,即造成的危害,不是限定于特定的个人或财产。笔者赞同上述观点。乍看之下,被告人系针对特定人实施的行为,然而该时间段在涉案路段通过的车辆、驾驶员及乘坐者均是其行为危及的实际受害人。所以,在判断案件是否具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不特定性”时,不能仅仅根据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行为时有特定的对象而断定其不具有“不特定性”。可以说,其犯罪对象的特定与不特定并不是区分该罪与其他罪的本质,仍然要看行为人的行为实际所危及到的对象本案中,行为人出于想要抓被告酒驾的目的,在城市主干道上采取追逐、截停,并放任该行为对其他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及重大财产可能造成的危害时,行为人虽然说具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直接故意,触犯了故意毁坏财物的罪名,但同时,行为人的行为也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行为人在追求某一危害结果发生的同时放任了另一个危害结果的发生,属于一行为触犯数罪名的行为,根据想象竞合犯应从一重罪而处罚,仍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

 
 

 

关闭窗口